风尘中,尘埃里,一部厚厚的《饮水词》,让我们在浩浩青史的冷漠中,寻回一段温暖。
——题记
在宋朝词坛百家争鸣之后,在清朝腐朽通知分崩离析之前,中国历史上有幸留下一颗明珠——纳兰性德。其人词风清新隽秀,哀伤凄艳。王国维给予其极高评价:“北宋以来,一人而已。”
纳兰性德22岁便高中进士,后升为一等侍卫。他的一生注定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可就是这样一个集才华、地位于一身的男人,最为令后世感动的,却是他的至情至性。试问:在以武力治国安邦的人旗阵中,又有多少人能像纳兰性德这般痴情?
一程山水一程歌,一更风雪一更愁。或许,在爱妻卢氏早逝后,留给纳兰性德的只有短暂又美好的回忆:夫妻恩爱,感情笃深。之后只有“悼亡之吟不少,知己之恨尤深”,只有沉重的精神打击使他在以后的诗词中一再流露哀愁凄楚的不尽相思之情和怅然若失的怀念心绪。纳兰之所以独一无二,或许就是因为他把对妻子的爱写到了生命的尽头。
在中国古代,“痴情”似乎永远只属于女子。因为在大多数男人眼中曾经向往追求的牡丹,到手之后,多半成了断根哀草、枯枝败叶:诸如司光相如财色双收后抛弃为他颠沛流离的卓文君;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之后便坠入青楼的元稹;曾经患难与共,经他人挑拨便抛弃杜十娘的李贾……纳兰性德却使我们为之感动:一部毕生之作《纳兰词》,其中大部分词句是为悼念爱妻卢氏所作——
她是他一生所深爱的女子,她曾经在有限的三年里给过他无限的温暖。当面临生离死别时,他们没有“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海誓山盟,没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轰轰烈烈,有的只是“当时只道是寻常”的追悔和“人间空唱雨霖铃”的无奈。最终,纳兰孑然走过他短暂的一生。
“非关痴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我曾经想象纳兰性德写这首诗时一定是一袭白衣,伫立雪中,任凭纷纷的雪花散落肩头,无暇拭去。和着晶莹的泪水,模糊了眼前的光景。面对着纷纷的雪花,他有回首和留恋,却没有停留,匆匆走完天上人间最浪漫的路途。天空传来经久不息的哀叹——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六盘水市第一实验中学 陶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