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学博导鲁国尧教授来梧州学院讲学_高校之窗|中国高校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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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博导鲁国尧教授来梧州学院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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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0日晚上,汉语音韵学家、南京大学博士生导师鲁国尧教授为梧州学院师生做了一场《汉语诗歌的靓点——基于古希腊语、拉丁语、梵语诗律的比较》的讲座。讲座由学校副校长杨奔教授主持。中文系300多名师生聆听了讲座。   

开篇之初,鲁先生列举四首有关春天的诗歌——《春晓》(孟浩然)《春赋》(庾信)《春歌》(《乐府诗集》)和《spring》(英国十九世纪浪漫派诗人willan Blake),让梧州学院师生了解押韵是诗歌的一个特点,顺带指出《现代汉语词典》(第6版)中关于诗、韵律、押韵三词解释存在问题和不足。同时认为吴世昌先生观点“做诗要押韵,古今中外都是如此”不正确。

为论证上述问题,鲁先生穷追猛打,不厌其烦。首先胪列了《诗经•关雎》、《胡笳十八拍》(第九拍)、王昌龄《出塞》、苏轼《卜算子》、张可久《卖花声》、戴望舒《雨巷》、郭沫若《日暮的婚筵》、艾青《大堰河,我的保姆》押韵情况,并指出后两首诗歌不押韵,让吴世昌先生观点在此瑕疵自现。接下来鲁先生单刀直入:印欧语诗歌本不押韵。并引证水建馥译《古希腊抒情诗选》中论述:“古希腊诗歌没有尾韵,但每行有一定音步,分长短短、短短长、长短等种种格律,音乐性很强,当年都是可以用笛和竖琴伴奏唱颂”。可演讲中的鲁先生并非引而不论。为证实水建馥的观点,鲁先生找出萨丕尔《论希腊诗》、王力先生《汉语诗律学》、朱光潜先生《诗论》中论述——“希腊语和拉丁语,以长短音为要素”,“诗和韵没有必然的联系,日本诗歌本不押韵,拉丁语不押韵,古英文用双声为‘首韵’,而不押韵脚”加以证实。同时直引英国湖畔派诗人格勒律治《忽必烈汗(kublu khan)》诗告诉我们什么是首韵:

《忽必烈汗(kublu khan)》

Five miles meandering (五英里蜿蜒流动)

with a mazy motion.(宛如迷津)

鲁先生对问题的探讨并非就此歇脚。紧接着详细向我们讲解地中海古希腊文诗歌——荷马《奥德赛》,南亚梵文诗歌、欧洲拉丁文诗歌都不曾用韵,让人叹为观止的是鲁先生不是停留在举例论证阶段,而是直接探访请教海内俊彦、印欧语研究专家、北京大学王超贤教授,授予希腊文、梵文、拉丁文原文诗歌,标示出其不用韵实情,事实胜于雄辩,吴世昌先生观点“做诗要押韵,古今中外都是如此”是错误的。鲁先生并未掠人之美,结尾将大家季羡林先生《印度古代文学史》和金克木先生《梵竺庐集》《天竺诗文》中指出梵语诗歌“不讲平仄,不押尾韵”等观点和盘托出。真可谓实拳虚拳,拳拳击中要害。

可英国十九世纪浪漫派诗人willan Blake《spring》诗中却用了尾韵,欧洲诗歌押韵起于何时?鲁先生演讲中并不回避。据鲁先生考证,欧洲诗歌押韵是后起的,始于匈奴入侵意大利半岛时期,当时的希腊贵族就骂“押韵是野蛮人的玩意”,而且根据段宝林《比较诗律学全议》、聂珍创《英语诗歌形成导论》所论推测欧洲诗歌押韵有可能是汉语诗歌押韵传播到匈奴族,最后由匈奴带到欧洲。

演讲到此,鲁先生给梧州学院听讲座的师生亮出结论:押韵不是印欧语诗歌本来就有的,押韵是汉语诗歌的天性。最后直接告诉我们汉语诗歌的起源,如汉何休、宋朱熹、明焦竑(《毛诗古音考序》)、王力先生(《诗经韵读》和《汉语诗律学》)都指出汉语诗歌自古就押韵。汉语其它文体如历史散文、诸子散文、告示、民歌等也习惯用韵,所论言必有据,鲁先生列出自古及今其它文体用韵事实:有《齐人有言》、《大青•汤头歌》、《24节气歌》、《黎元洪军阀鄂军都督告示》、毛泽东《四言告示》等。又列出古代三国有李登《声类》、宋有《广韵》、明有《洪武正韵》、近代有魏建功先生编《中华新韵》等诸多韵书,作为汉语诗歌自古以来都用韵的旁证。

鲁先生此番论证过程真可谓是曲径通幽,引人入胜,让人豁然开朗。铅华落尽显淳真,鲁先生平实、厚重的报告赢得了中文系师生热烈的掌声。讲堂下的鲁先生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演讲完一一与中文系听讲师生留影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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