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当下的修女,放眼未来的专家。
故事结束了,我却开始了深思。
温和理性的科学精神与滚烫感性的人文情怀,哪一个更重要?是用人文拯救当下的苦难,还是用科学消除未来的隐患?这好像是不可调和的矛盾,科学的理性似乎占了上风。也许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大多数人更重视未来的生活。“先苦后甜”“苦尽甘来”等词早早阐述了这一点。在取舍之中,少数与多数,现在与未来,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我们总会去舍弃一些东西。这或许就是感性与理性的矛盾吧。
这般生活似乎是很好的选择,然而大多数人会低估取舍所带来的,所谓代价给予我们的痛苦。我想用这样一个故事来说,世界需要人文的大爱。抗战时期,一位医生在距离战场不远的地方为一个已经无力回天的士兵做手术,指挥命令医生立刻撤回,假如一位医生死在战场上,那么这会导致更多伤员的死亡,造成不可弥补的巨大损失。然而医生违背了指挥的命令,坚持到了士兵死亡才回去。当他的长官愤怒地质问他时,他这么说道:“我要陪他到最后一刻,告诉他,他没有被战友抛弃。”虽然会蒙受损失,但这给人的影响是不可替代的,我们得到的是希望、勇气与救赎。这就是人文情怀。人类依靠智慧掌握世界,然而“人”这种生物,从不满足于生存,我们与冰冷的机械的区别,是我们所爱的,所恪守的丰富的精神世界。判定人的伟大与否,可以根据他的功绩,而真正令人敬佩的,是人所特有的精神与意志,它能够产生巨大的力量。
爱就是这样的力量。天主教的教义里说:神爱世人。是否真的有神我们无从知晓,但这种大爱代代传承。“医圣”张仲景这么说过:“凡大医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若至亲之想。……勿避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爱这世上的生灵,并愿为此奉献终生。除了人,还有什么能做到吗?我们会因为花的盛开而快乐,因为月的残缺而伤悲,这是对人,对这世间一切的爱。这种力量源于善而趋向于纯粹。
那些牺牲的,放弃的,会永远留在我们心里,成为遗憾与悔恨,而正是它们,促使我们将世界日益完善。
智慧是我们的骨,而情感使我们身体充盈。骨使我们存在,而爱则让人类成为柔软又美丽的生灵。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关注眼前的确能够给人以力量,然而就像火焰总会有熄灭的一天,热情并不能解决一切,像潮湿的稻草不能抑制那之下深埋的火星,总有一天那些令人不安的种子会悄悄发芽。这时,我们需要那种冷静的,长远的思考。
人类的生命与世界相比,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哲人的眼睛贯穿古今,向着远方。没有这些深湛的眼睛,又有谁能穿过亿万光年,打破时空的阻隔,去叩问天地,去求得真理呢?没有科学,那么天圆地方是人们永远笃信的真是,人类飞不到那蔚蓝的天穹,下不到那神秘的海底,更握不住迅疾的闪电。所以科学能够撑起世界,哪怕无数人因此走上火刑架,它也从不停下脚步,引得人类去追寻真实,触摸真实。所以每一位科学家都值得敬仰,不仅是因为他们孜孜不倦的探求精神,更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是盗火的普罗米修斯——为了人类的未来而不懈奋斗,百折不挠,百死不悔。
只有科学,能引领时代,创造奇迹。
那么我们呢?我们该怎样?
我想,胸怀大爱,去做些事,去爱些人,无论我们偏重于当下货未来,都要记得二者兼顾。因为唯有现在,创造未来,只有未来,才有希望。
沈晨
南京市玄武区第九中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