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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鱼乐国”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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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鱼乐国”碑,至今仍是迷雾一团。

清乾隆《平湖县志》载《“鱼乐国”碑》考:“邑之水,西门外至界泾桥水港,又南至黄家桥;北至西林寺前,为前明冯氏放生河,董文敏公书‘鱼乐国’石碑(时在明万历十五年),迄今犹存寺侧。”(万历十五年,即1587年;两年后即万历十七年,董其昌才中进士。)

出生于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的董其昌,字玄宰,号思白,又号香光居士,卒谥文敏。原是上海县董家汇(今上海闵行区马桥镇)人,因家境贫寒,又苦于重役,弃家远避,落籍华亭(今松江县)。他在十六岁时参加会试,松江知府衷贞吉在批阅考卷时,本可因董其昌的文才而将他名列第一,但嫌其考卷上字写得太差,遂将第一改为第二,同时将字写得较好些的董其昌堂侄董源正拔为第一。这件事极大地刺激了董其昌,自此钻研书法。后因思慕金平湖的富饶,前来平湖“打工”,坐馆执教于西门豪绅冯大参家。所以博学多才、精通翰墨的董其昌在平湖书写了大量的毛笔字。他喜好书法,见纸无不濡染,冯氏“爱日堂”的匾额、楹联均出自其手,还因冯家老夫人的要求为西林寺的放生池别出心裁地挥毫题了“鱼乐国”三个大字。《当湖外志》:“董末第时,曾馆于我湖(西门内)冯氏。家贫,服白布单袍,兴至即书其上,久乃尽墨之。屏帏床帐,淋漓殆遍。既贵,始见珍。”又见《南吴旧话录》:“董玄宰特好临摹,馆平湖冯大参家,见纸无不濡染。”董其昌34岁时高中二甲一名进士,从此平步青云,从选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直至礼部尚书。地位不断擢升,其墨宝身价飞涨,且难求董字!

但是,嘉兴南湖也有一块,与平湖这块相同,孰先孰后,说法不一。比较流行的说法是,明万历三十三年(公元1605年),太史董其昌督学江南来嘉兴,应时盛行放生施善,董太史觉得嘉兴以范蠡湖作为放生湖只是“一泓池水”,太小,因此建议把南湖作为放生湖,并手书“鱼乐国”三字,同年刊成石碑立于烟雨楼北,成为烟雨楼的名迹之一。嘉兴知府车大任撰写了《鱼乐国碑记》。清顺治二年(1645年),清军与起义军战于嘉兴城里城外,时烟雨楼被毁。烟雨楼被折时,“鱼乐国”碑石被石工盗卖给平湖某氏。至清康熙二十二年(1681年)重建时,才追回这块碑石重新立于湖心岛。《烟雨楼史话》专门有一篇“鱼乐国”,写道:“鱼乐国碑是明代书法家董其昌在万历三十三年(1605)所书。顺治二年(1645)烟雨楼被清兵所毁,成了瓦砾之场。碑石被盗卖给平湖某氏,到康熙重建时,才追回这块碑石。”吴藕汀还写道:“屠廷楫《滮湖即事》诗云:词臣故谒迈钟王,四十年来夜壁藏。不遇张华辨牛斗,丰成空自吐光芒。诗注云:鱼乐国碑,故明学士董思白先生所书。鼎革间,为石工窃售当湖民家。顷烟雨楼成,有官踪迹送至,因树故址。”吴藕汀考证后说:“鱼乐国碑址,车大任在《鱼乐国记》中只说‘鸠工勒石于烟雨楼头’,没有明确指出立碑的地方。据吴永芳《嘉兴府志》附的《烟雨楼图》看,这块石碑是立在烟雨楼大门的河埠,朝北的水岸边上。屠廷楫所说的‘故址’,应该是明代立碑的所在地了。”

然而,《平湖县志》载:“鱼乐国碑,在西门外西林寺壁间,明董其昌书。张志、王志云:嘉兴烟雨楼“鱼乐国”三字,相传,从此拓出摹刻者。”1834年陆增《鹦鹉湖櫂歌》之四十二云:“三字书传两处题,游鱼莫辨水东西。思翁妙笔重摹出,烟雨苍茫望不迷。”并注:“鱼乐国碑,在西林寺壁间华亭董其昌书。嘉兴烟雨楼下亦有此碑,后人摹刻也。”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这块约70×140厘米的石碑还砌在平湖西门外西林寺院三门外的墙中。后来建粮仓时还看能到这块石碑,但到1965年时就不知去向了。陈宰老先生当时曾特意关照主管建粮仓的林姓领导注意保护,但后来陈宰老先生特意到杭州去询问碑石去向时,林同志也已记不清了。估计还在白马乡间。

上世纪末有识之士提议在东湖大瀛洲(大湖墩)的湖中湖边上,重立了“鱼乐国”碑。但旋即因建叔同纪念馆而驱逐了它。倒是有文化眼光的平湖中学于2009年利用一块老石在自己校内的湖边又重立了一块“鱼乐国”碑,算是对平湖“鱼乐国”碑的补救!

其实名“鱼乐国”的水池还有杭州的玉泉。后晋天福三年(938),该寺院被吴越国定名为“净空院”。明代,净空院的泉池称为“鱼乐国”,用的是庄子与惠子观鱼濠上、争论人能否知鱼之乐的典故。至今,“鱼乐国”仍是临池赏鱼、羡鱼、逗鱼的绝好去处。

天台国清寺的放生池边竖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鱼乐国”三个大字,它也是明朝大书法家董其昌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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