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知道去哪里寻你,也许是梦里,让我赶着你,一如既往。你说你在孩子手中甜腻腻的水果糖里,在酷热的夏日,嘴角残留着冰激凌的余味;你说你在风中,在金秋滚滚麦浪的田野里,于是。
于是,我在心底偷偷乐了好久,你在。
你在,纳鞋垫的老奶奶手里。
冬日的午后阳光微熹,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剌叭,难得有一个靠窗户的好座位,换来的代价却是迟到的惨痛结果。心情有些阴郁地望向窗外,手里渗出密密的细汗。公交车慢腾腾地向前挪了一站,眼睛一闪,看见窗外一个早已迟暮的老奶奶在厚布上飞针走线,顶顶针脚缝得严严密密,阳光打在她厚厚的寒衣上,粗粗的呢子大衣翻卷出有些发灰的绒毛,眼皮微垂着,坐在一个斑驳的小马扎上,旁边干枯的树叶抵挡空气中点点尘埃。那样真挚,那样专注,完成手中朴实无华的女红。
汽车缓缓发动,老奶奶纳好的鞋垫,干死的枝丫,快速后退,像是要漏回时光,漏回粗糙的刺绣里。廉价的鞋垫缝进的是用心。十几秒的光阴,于是,我看到了你。
你在,磨砺许久的吉它弦里。
“那是我日夜思念的人啊,如今我该如何表达……”迷离的黑夜笼罩了这座偏远的小城。新华街——金凤凰电影院——新华百货。没有大城市般醉纸迷金,十里洋场,依旧能感受到它的霓虹万丈。新百楼前,两个身影挺拔的表年拨动吉它,唱着一首不老的情歌。白白雾气迷住双眼,一切显得更加模糊。透过他们身后的得毛玻璃,商场里人来人往,营销员不停地向客人推销新出的护肤品;几个打扮时尚的女孩紧紧挎着闺密的胳膊,手腕挂着好几个袋子,走得花枝招展,几个男士在商场的椅子上拿着手机不停地打电话,等着女友试衣服。没有不喧闹的地方,只有窗子以外的地方,仿佛隔离了世界。他们唱得那样投入,没有观众为他们在寒冷的冬夜驻足,一个人的舞台,一个人绽放。
每个人都置身在这个蓝色的星球,人像麦茬一样自生自灭,它的转动从不用情,每个人都活在自我的深渊中,我们终归会变老,转身,离开,带走一点旋律,又一次地,看到了你。
你在,深夜中无疾而终的烟花里。
我曾尝试,在杜普蕾的大提琴中寻你,无果,终是比烟花更寂寞的女子,芳华已逝。那一年,看着绽丽夺目的烟花升腾,不管是谁放的,在心中闪过一丝莫明的感动。未来,让我们一起去看一场深夜无疾而终的烟花,踏着新年的鼓点,拥抱你。
凌冽的冬风吹起,卷起我的长发,到对岸去寻你,带着满腔热情和点点滴滴岁月,你将在我旁边。
高一5班 曹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