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教学的“三论”及其关键词例说 _高校之窗|中国高校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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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教学的“三论”及其关键词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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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语文诗歌(包括古典诗歌和现代新诗)的教学一直以来没有一个有效的建构模型,小说有人物、情节、环境三要素,议论文有论点、论据、论证三要素,散文有形、神或情、景的二元视角,那么诗歌呢?以什么来完成诗歌的意义建构?传统的诗歌教学一般的思维是从意象、意境、炼字三维解构,但这三者似乎并不能完成所有的诗歌作品的意义建构。

笔者在教学中实践中经研究和总结,分别从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的角度尝试诗歌教学的建构模型,以叙事原形、形神整合、还原索隐为关键词建立诗歌教学的建构模型。

一、本体论;叙事原形

虽然我们看到的诗歌是或言志或抒情或写意的,但其背后存在的本质(本来面目)还是叙事(而且事实上一切文学样式的原形都是叙事),可以说,每一首优美的诗歌背后都有一个生动的故事。诗歌作者在或言志或抒情或写意的明线诗歌语言之外都叙述了一个暗线的人物故事,作者在诗歌中表达的志、情、意,都是源于叙事,基于叙事,人物事件是诗歌创作的灵感源头。
叙事就是通过语言组织起人物的言行活动和事件发展过程,从而构成艺术世界的文学活动。而诗歌所叙的事一而言是暗线的、隐喻的,不连贯、不确定、不清晰,这种特点更能让读者有更多的想象和生成,而正是这种由读者来完成关于叙事原形的想象和生成造就了诗歌独特的阅读吸引力和艺术魅力。

即以中国古典诗歌中最难解的李商隐的《锦瑟》(高中新课标•必修3)为例,其背后也存在一个生动的叙事原形,只是个原形可以有多种解读,可能是一个爱情故事,可能是一个政治事件,可能是一段人生经历,但不管哪种解读,这种叙事原形的本质性存在都是必然的,更是在阅读中不可回避的。

选入高中语文第一册(人教版)的郑愁予的《错误》,论者甚多,教参也提供了多钟解读,然莫衷一是,其面上的关键词是“美丽”和“错误”,而潜在的主题词则是“爱”。本诗的关键是要看出三个叙事人物“我”“你”“他”,特别是暗线人物“他”,其中的故事原形可以作如下解读:

“你”在痴情地、一往情深地等待“他”,而“我”却不适时宜地、冒昧地来打扰“你”,让“你”误以为是“他”的到来,让“你”一惊一恼,这对我而言是犯了一个“错误”,对“你”而言是造成了错觉和误会,因而是一个“错误”。但这个“错误”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因为,“你”的默默的孤独和寂莫的对“他”的等待是一种一往情深的心甘情愿的爱,这种爱的执着、爱的寂莫是一种美丽的风景。而“我”希望慰藉“你”这样一位孤独和寂莫的女子,甚至可能想取代“他”,充当“归人”,也是出自内心的爱和同情,只是并未理解“你”孤单和寂莫的等待是自觉自愿的爱,一旦理解这一点,“我”表现出相当的尊重和敬意,甘当“过客”而不失风度。

因此,因为“我”“你”“他”的这种“爱”,虽然生活中出现了“错误”,但这“错误”是“美丽”的。诗歌所歌颂的还是人性美和人情美。因此,本诗并不是一首传统意义上的闺怨诗,有些许幽怨,有些许自守,有些许自足,有些许期盼。更重要的一点是,“我”的出现与传统闺怨诗的写作大不相同,诗中“我”是主动的观察者、参与者,是诗歌构成的重要人物,“我”始而同情,最终理解并尊重“你”对“他”的爱的等待。

《错误》一诗的叙事原形和苏轼的《蝶恋花·春景》有异曲同工之妙。苏词云;“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苏词中的“行人”(“我”)自是作品的主人公,“我”的一段偶遇,偶闻“佳人”欢笑,却自作多情,自增烦恼。“我”自是诗中的主动者,剧中人。与此类似,郑诗中的“我”行至江南,偶遇“你”,顿生爱慕,主动抒情,而“你”却不为所动,只当我是一普通“过客”。两诗相同的是,苏词中的“我”是“行人”,郑诗中的“我”是“过客”;苏词中的“我”因“多情”而自增烦恼不得,郑诗中的“我”因多情而犯了个“美丽的错误”;甚至苏词中有“燕子飞”,郑诗中有“莲花开”这样的相近的构思。但两诗也有不同之处。苏词中的“佳人”着墨不多,情感无倾向,形象不鲜明;郑诗中的“你”感情专一形象鲜明。但应当说都不是什么“怨妇”形象。

二、认识论·形神整合

作者在写作一首诗的时候,他或言志或抒情或写意,但他真正写出来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文本往往是或言行或物象或事件。读者欣赏一首诗词,也就不能事论事,而是要通过诗词的描绘,或画面呈现出来的形象,去领会创作者所要反映的思想情趣和精神境界,即通过“形”来令“神”。这个诗中的“形”可以是人物言形,可以是景物画面,可以是故事事件,甚至可能是几者的组合,而这个“神”则是作者的情感态度,表象的“形”与内在的“神”的完美整合,正是诗歌音蕴丰富,浑然天成的艺术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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