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种说法,当下的中国教育在培养新孔乙己,中国的高考在以一种“新八股”的方式选拔人才。鲁迅笔下的孔乙己知道茴香的“茴”字有几种写法,当下的新孔乙己知道千奇百怪的奥数题有几种解法;鲁迅笔下的孔乙己有着读书人的名分,当下的新孔乙己有着大学生的称号。许多孩子用美好的青春投入高中的题海,考上大学后也没有学到有用的本领。
读书能改变什么
鲁迅笔下的孔乙己是大家熟悉的。现在,有人仿着鲁迅的口气,写出“新孔乙己”的故事:孔乙己一到店,所有吃喝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己,你到底有没有念过大学啊?”他便急道:“怎么没念过,这些都是我的证书。”便亮出大学本科毕业证、计算机二级证、英语四六级证、普通话等级证。他们又故意高声嚷道:“既然有这些证书,怎么连半份工作也没捞到呢!”孔乙己睁大眼睛说:“现今竞争太过于激……”“什么激烈?难道竞争激烈,大学生就没有找到工作的?你这些证书一定都是冒牌的,现在办假证件的那么多。”孔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怎么会是假的!Nuts!Don’tlookdowneveryone!”接连便是难懂的英语,什么“I’m atoughman”“Fuckyou”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己原来也是大学本科毕业生,但终于没有找到工作,既没有能力考研究生,又不会营生,家庭背景也不好;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
有人称,当下中国的教育模式是,每一个孩子的培养目标都是科学家、社会精英,每个学校都想培养高考状元,每个家庭都想让孩子成为考试状元。无数的孩子埋头于大人都头痛的奥数,沉迷于偏难怪的中文语法和英语语法,从小学就成为考试的机器。上学的内容是应付考试,学习的方法就是做题,学习的理想就是考大学。
于是有人批评,当下的中国教育在培养新孔乙己,中国的高考在以一种“新八股”的方式选拔人才。鲁迅笔下的孔乙己知道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当下的新孔乙己知道千奇百怪的奥数题有几种解法;鲁迅笔下的孔乙己有着读书人的名分,当下的新孔乙己有着大学生的称号。许多孩子用美好的青春投入高中的题海,考上大学后也没有学到有用的本领。
当然,有人对此持不同的看法。新时代的大学生既使找不到工作,也与鲁迅笔下的孔乙己不一样了。他们有了扎实的基础知识,他们提高技能的水平也很高,只要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他们的动手能力会很快提高。
然而,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是,新孔乙己故事的背后,是中国大学生就业的严峻现实,是新读书无用论的回潮,是中国教育读书与能力脱节的矛盾。当代青年上大学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为了得到一纸文凭?如果找不到工作,他们手中的大学毕业证书又有什么用!
不久前,中国青年报曾发表长篇报道《寒门梦碎:读书改变了什么?》9年前,陕西农民韩培印的儿子韩胜利考上西安的大学,成为全村第一个大学生。那个时候,瘦弱、文静的儿子是韩培印最大的骄傲。可是,当儿子大学毕业,作为父亲似乎终于可以停止奋斗坐下享受的时候,韩培印却吃惊地发现,大学毕业的儿子每月工资根本没办法还掉之前欠下的债——— 儿子的收入甚至还比不上当农民工的老韩自己。“我现在觉得上大学也没什么用,是不是?”韩培印说。曾经笼罩在他面颊上那种骄傲的神色不见了,这位58岁的农民盯着屋顶的墙角,皱着眉头,很久没说一句话。
找不到工作的肯定不只是韩培印的儿子,全国每年数百万的大学毕业生从校园走出来,他们在封闭的校园里度过或悠闲,或勤奋,或艰苦的时光,一下子走向社会。然而,我们的社会并没有为他们提供相应的合适的岗位,他们所学的专业可能没有用武之地。
教育短期目标与长期目标矛盾
面对这种“上大学没有用”的现实,有人提出来,农村的孩子要认清现实,不一定非要考大学,不必把考大学作为人生的目标。考大学是一种高成本的投资,农村的孩子在幼儿园、小学、初中阶段的学习环境就难与城市的孩子相比,他们拼命在题海里奋斗,考上大学又需要高额的学费。结果大学毕业后,他们难以找到合适的工作。
对于“农村孩子要认清现实,不要考大学”这一观点,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授、博导曾晓东分析说,“凭什么呀?持此观点的人自己为什么从农村出来了呢?制度的设计,就是让任何怀揣梦想的人,都有机会踏上自己的梦想之旅。并不是像有的人说的那样,农村的孩子就待在农村好了。”







